• 2008年01月26日

    阿克苏:是驿站,也是风景 - [新疆事件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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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新疆的文章已经到了快三十篇了,看来一次精彩的旅行确实可以足够一个月的BLOG文章量。 

     下面的文章由刀刀所写,照片由我来配。最近更新会比较轻松些啦。

     刀刀的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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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若是在路上行走了很长的时间,自然就会期望到达城市。
    从库车到喀什,阿克苏就是当中一个奇妙的接驳位置。当我们的空间在不断的腾挪转换,总有一些元素是永恒不变的:旅店、机场、车站、港口……这些元素的代名词就是“驿站”。
    曾经有一个男生问我:“half way(虎跳峡里的中途客栈)好玩吗?”
    我半晌说不出话来,也许他误把客栈当成了景点,风景从来都是在路上的。
    驿站只因为人的存在才显得生动,它往往暗含一些暧昧的因子:开始、结束、告别、相遇。
    我们从不期待在驿站捕获风景,但是驿站一定会带给疲惫旅人暂时的安心。
      
    阿克苏和库车长得极为相似,同样都有文化广场和旅游步行街,广场都是一溜光可鉴人的大理石铺地,步行街上都是两排簇新的“一千零一夜”风格的建筑。
    如果说一定要玩一个“大家来找茬”的游戏——迅速指明两个城市的不同,那就是在库车还能嗅到些许古老的气息。库车是一个努力掩饰自己年龄的老妇,用穿红带绿和涂脂抹粉的方式妄图挤进徐娘半老的队伍里。阿克苏则是一个尚处在青春期蓬勃发育的少女,迷茫兼带着彷徨,整一个“麦田里的守望者”,她也穿红带绿和涂脂抹粉,妄图把自己打造成风姿绰约的少妇。
    虽然两者的起点天各一方,但是它们冲刺的终点还是互为一致的,说不定马上就能相遇并且撞个满怀了。
      
    也许是因为塔里木河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带来了更充沛的雨水,阿克苏比库车更为齐整和富庶,广场上硕大的液晶显示屏就在洋洋得意的昭示这一点,加上不知从哪里照过来的庞杂的炫彩的混搭的灯光,再站上三两个过气的明星,就可以直接开唱“同一首歌,走进新疆阿克苏”了。从某种程度上说,阿克苏就是库车的升级版,一个是《大富翁4》,一个就是《大富翁6》。

    在枯燥的长途车上,很怀念在阳光下手里捏着一本书的美好日子。库车和阿克苏,让我忆起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
    我曾在大学图书馆的最角落里把它挖了出来,之所以要用到“挖”这个看起来很费劲的动词,因为它身材如此单薄,年代如此久远,深埋在众多大部头的欧美文学名著里,纸张早已腐烂,纸角早已卷翘,纸面早已泛黄。找到它的时候,内心的窃喜就等同于挖掘出了一样上千年的文物。
    已经很久没有一部欧美作品能带给我阅读上的欣喜了,和卡尔维诺相遇之后,那感觉就是缺水在沙漠里走了好几个黑夜和白昼,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眼甘冽的清泉!于是我一口气把卡氏剩下的“文物”都给挖掘了,搁在枕头边,闻着它们散发出来的霉味入睡。
    那是一个内心无比富足的年代。没过几年,我发现卡尔维诺几乎成了“小资”的代名词了,我才发现我血液里流淌得都是俗世的因子,除了特别的缺金少银之外,本质上和一般人没有太大的区别。
    在书里城市的意义仅仅是趴在蛛网上的节点:
      “城市差不多都是一个模样的,仿佛只要改变一下组合的元素就可以从一个城转移到另一个城,不必动身旅行。于是,在每次描绘一个城市之后,就可以从想像中出发,把那城一片一片拆开,又将碎片掉换、移动、颠倒,用另一种方式重新组合起来”;
    “旅行的时候,你会发觉城市是没有差异的:每个城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城,它们互相调换形状、秩序和距离,不同性质的组合,就像名字的笔画”。
    我曾经试图通过撰写关于此书的论文来理解卡尔维诺的内心,但是我失败了,我所能做到的仅仅是把前人为数不多的解读重新拆合,《看不见的城市》在我面前,始终都是一团透明的迷雾。
    多年之后,我又一次回想起了它,仅仅是因为长途旅行的枯燥。
    同样出于长途旅行的枯燥,我们队伍里大部分的人都去了阿克苏唯一的景点——神木园。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其实也只有黄果藏包两个而已,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脱离大部队,在异乡的街头演一回“神雕侠侣”了,我想他们不去神木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中饭没吃饱,两人凭借着并不灵敏的嗅觉,在阿克苏的街头巷尾寻找着冒着香气和热气的物体,黄果黄老黄大仙的旅途可以没有美景没有美女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美食,美食是他继续前行的动力是他不断出发的理由。
      
    神木园就是一座绿意葱茏的植物园,它就像是按比例尺放大的盆栽。售票处的附近依旧设着抽奖箱,继续发扬“买门票中彩电”的忽悠传统,神木园里面还有一个泉眼不小心就流了上千年。人要是活了上千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这时我又要提到我看过的书了。曾经有一本书依旧还是欧美系的小说也许不太出名叫做《人总是会死的》,男主角喝了灵药可以永远不死,他拥有了财富拥有了权利但却无法拥有心上人的爱也无法拥有孩子们的爱戴,因为他喜欢的姑娘觉得他是一个怪物,他的孩子们熬白了头发也等不到继承遗产的那天,他只有不断的沉睡等待知道他永远不死的人全部死去,才能再次醒来。小说到后来变得索然无味,就如同男主角千年不死的人生。
    神木园也一样索然无味,除了小白失足跌入水渠带来一丝丝惊喜。
    神木园开发得草草,游客也是寥寥。情书用自己输掉的赌资请了一个解说员,然后全园的游客都粘在了这个解说员的后面,今天是黄金周的最后一天,这里的游客决不会超过手指头加上脚指头的数量。 
     幸亏返程的路上遇到了一片麦田,让我有了打开相机的欲望。
    这里的村庄就是电影里的一幕场景,太阳从一个倾斜的角度给麦田盖上暖融融的夹衣,慵懒升起的炊烟和半空的云朵凝结在一起,庄稼坦然自若地栖息在大地的怀抱里,在这个深秋的季节,它拥有世间独有的光影——那象征着丰收的一派金黄。我能想象村庄里的孩子,在青草和麦浪之间奔跑跳跃的样子,背后是或昏黄或湛蓝的天空。
      
    晚饭我和龙姐、小白、曹师傅一起寻找肉类,几天的远离荤腥让我的嘴巴都快淡出鸟来了。我想吃肉,想吃新疆的肉,想吃新疆著名的“馕坑肉”。
    我们在旅游步行街寻找饭店,看见一家墙面斑驳招牌浑浊的本地饭馆,门的左边是一锅热气腾腾的羊汤,门的右边是一座烟熏火燎的烤肉架,全都散发着迷死人不偿命的香味,就这样我们火速飘进了该店。
    结果想象中的“馕坑肉”变成了“馕泡肉”,就是把馕撕碎了放在羊肉汤里泡着吃,就和羊肉泡馍一个吃法。在乏人关注的情况下,小白又肆无忌惮地吃起了心心念念的羊腰,而我的肠胃还是无法习惯新疆彪焊的饮食习惯,浪费了一大碗羊肉汤。
    穿红带绿徐年半老的老板娘很热情的招呼我们。
    她飘过来和小白搭讪:“你是什么民族的?”
    小白说:“我是汉族的。”
    于是伟大的刀刀操着维吾尔族的语调补充道:“他不是汉族的,他是汉奸族的。”
    这时刀刀的背后传来了老板娘响亮的笑声:“呵,呵,呵~~~汉奸族~~”那笑声,真是咯嘣脆,足以绕梁三日!
    刀刀之所以伟大,因为她只用一句话就把老板娘逗乐了!
      
    突然间,阿克苏有了人情冷暖的味道,不再是让人无从记忆的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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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知道你是故意的啦 看到之前那个贴了 我这不是想把你钓上水面来嘛~~;P
  • 我是故意的,笨笨~~~~

    因为之前那贴我捣蛋了,我说要潜水10天8天嘛:P
  • 我突然想到一个俗语:此地无银三百两
    哈哈哈~~
    快能见到“我真的不是月盈”啦 看来我见到的真的不是月盈啦 哎呀 真可惜啊~~
  • \"黄果黄老黄大仙的旅途可以没有美景没有美女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美食,美食是他继续前行的动力是他不断出发的理由。 \"


    刀刀与黄果短短20天的相处,对黄果已经有此深刻的了解,难得难得!!
  • 不敢相信,竟然还有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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